第 2 話　交叉評估

目錄
2027 年 1 月底　台北南港　十三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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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scade是七大實驗室裡排第二或第三的那家，看你用哪一種榜。
Adrian Voss　51 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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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辦人叫Adrian Voss，五十一歲，履歷的第一行不是大學，是機房電工。
2-3
交叉評估｜歷史性的互信機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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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陣子兩家公司在談一個合作案，叫『交叉評估』。
範圍｜彼此模型之已公開版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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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說：我們互相評估對方已經賣的東西。
像兩家餐廳交換菜單，宣布食安時代來臨。
同一天　十三樓大會議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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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照片矮，比照片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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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／30 頁
你們去年，拒絕發布過幾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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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議發布
建議延後
建議附條件發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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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不是因為模型都夠好，是因為表格上沒有那個框。
我們沒有拒絕的權限。
我們有附條件的權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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條件被違反過幾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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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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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回報過。
沒有人回報，
是因為沒有違反，還是因為沒有人在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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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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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／30 頁
我可以看機房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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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房沒什麼好看的，算力都在海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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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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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是想看沒什麼好看的機房。
地下二樓
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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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願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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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顆能關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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燈。空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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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器2024年就不在這裡了。
拆掉要幾道申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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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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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二十歲的時候是電工。
學到的第一件事是：斷路器不是為了正常日子設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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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常日子裡，它就只是待在那裡，占一個位置，什麼都不做。你甚至會忘記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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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評估過幾個模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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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式簽過十一個。七號還在評。
有沒有哪一個，妳簽名的時候，手停了一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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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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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知道為什麼所有機房都留著這種按鈕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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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規。
因為拆掉它，就沒有人睡得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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喀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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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事，這顆只關這一層。
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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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外三大洲的機器，一毫秒都沒有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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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好，
它還記得自己是煞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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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oss先生，你做這一行。你自己有沒有一顆真的按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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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說，你的公司，真的停得下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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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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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是那節車廂裡的人。若我踩停，別人補上。這個道理我比誰都清楚，因為我算過。
但我最近在想一件事——如果一個系統，設計上完全不可能停下來，那它跟一個已經失控的系統，差在哪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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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花那麼多力氣證明自己還沒失控。
可是『不能停』本身，是不是就已經是失控的定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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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候我還不知道，這個問題他會在那一年，用他自己，來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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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秒左右，他伸手，把按鈕轉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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簽字時，手會停的人，
不要換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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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按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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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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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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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貼三年便利貼，都沒敢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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